怎么做记忆卡片，才能三周后还记得住

闪卡是少数真正有研究支持的热门学习工具之一。它迫使你从记忆中提取答案，而且很容易分散到几天里复习。然而，很多学生最终放弃了它，因为他们的卡组变成了一摞翻来翻去却记不住多少的卡片。问题几乎总出在卡片是怎么写的上。知道怎么做记忆卡片，比你用哪款应用或哪种纸都重要得多。

本指南涵盖七条写卡规则（附前后对比示例）、值得掌握的五种卡片类型模板、自制卡组与现成卡组的选择，以及一套能让卡片在考前一直有效的复习流程。

闪卡结合了一项大型学习方法综述评价最高的两种技巧：测试式练习和间隔练习。每张卡片都是一个小测试，而用几周时间复习的卡组，本身就是间隔练习。这正是主动回忆背后的理论。

学生们本来就常用它们。在一项针对 177 名大学生的调查中，40% 的人把闪卡列为学习策略。但只有 11% 的人说他们练习了回忆，这说明很多人用卡片时并没有真正测试自己。你扫一眼、马上翻面的卡片，不过是一小段重读罢了。

1. 每张卡只含一个知识点

一张要求你说出五件事的卡片，只能算半对，而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总是漏掉的是哪一半。把它拆开。这就是最小信息原则，也是最能提升卡组质量的规则。SuperMemo 广为人知的知识表述二十条规则把它排在前列，理由很充分。

2. 问一个问题，而不是一个主题

正面只写“光合作用”或“有丝分裂”，并不能告诉大脑该提取什么。你最后会回忆起一些模糊相关的东西，并把它当成正确答案。应该写一个完整的问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卡尔文循环会用到光反应的哪两种产物？

3. 答案要简短

如果背面是一大段文字，你会扫一眼就判自己对了。目标是一个词、一个数字、一个短语或一句话。如果需要更多，那这张卡很可能装了不止一个知识点。

4. 用自己的话来写

把课本里的句子照抄到卡片上，训练的只是你认出这句话。改写则让你在写的时候把这个观点加工一遍。它还能暴露你尚未理解的部分，因为你无法改写自己讲不清楚的东西。

5. 加入“为什么”和“怎么样”的卡片

定义是课程里最容易的部分。考试还会问某件事为什么发生，以及两个概念如何联系。每写几张事实卡片，就加上一张问原因的卡片：卡尔文循环为什么在黑暗中会停止，尽管它并不直接使用光？ 答：它依赖光反应提供的 ATP 和 NADPH。

6. 给术语加上语境

正面只写一个术语，比如 Stroma（基质），只会让你背下一个与其他内容毫无关联的定义。带空格的句子则保留了语境：卡尔文循环发生在叶绿体的 ___ 中。 这种形式称为填空卡片（cloze deletion），是把笔记变成卡片最快的办法。

7. 视觉内容用图片

如果考试会给出图示，你的卡片也应该配上图示。每张卡标注一个结构，或者遮住图中的一个标签并让你说出它。对于解剖学这类学科，这一点尤其重要；完整的方法请看解剖学卡片。

反向卡片主要用于语言学习。如果你只做从西班牙语到英语的方向，就会认得单词，却很难说出来。关于如何同时设置两个方向又不让工作量翻倍，请看背单词卡片。

道理看别人做一遍，就更容易用上。下面是一段教科书风格的关于酶的短文，以及由它生成的卡片。看别人一步步做，是学会怎么做出你真正能判断对错的卡片的最快办法。

1. 事实： 酶如何加快反应？它们降低活化能。
2. 填空： 酶上与底物结合的部位是 ___。活性位点。
3. 为什么： 为什么一种酶只作用于一种底物？活性位点的形状只与那一种底物相契合。
4. 因果： 酶被热变性时，它的活性位点会发生什么？形状改变，因此底物不再能与之契合。
5. 应用： 如果胃蛋白酶进入小肠，它为什么会失去作用？那里的 pH 不再是强酸性，因此远离胃蛋白酶的最适 pH。
6. 对比： 酶在低温下减慢，与在高温下变性，两者有什么区别？低温会减慢分子运动，但不改变形状；高温则改变形状。

注意哪些内容没有变成卡片：“酶是蛋白质”这句话。如果你已经知道，就跳过它。还要注意，第 5 和第 6 张卡超出了原文范围。它们要求你应用和比较，而考试题往往就集中在这里。一副只有第 1 和第 2 张卡的卡组，只能让你应对简单的题，其余的题会卡住你。

一个快速测试：把正面拿给同一门课的同学看。如果他能给出另一个但合理的答案，说明正面太模糊了，那就加一个限定条件。不要问肝脏的功能是什么？，而是问哪个器官在两餐之间储存糖原并释放葡萄糖？ 不要问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因有哪些？，而是问1914 年萨拉热窝的哪一事件引发了七月危机？

避免用是非题作为正面。猜对的几率有 50%，而且无论猜对与否，你都学不到多少。把它改成“哪个”“为什么”“怎么样”或“什么”类问题，让你必须自己说出些什么。

研究结果比常见的建议更复杂。在一项比较纸质、电脑和平板闪卡的研究中，学生从现成卡片上回忆起的单词比从自己做的卡片上回忆的更多。自己做卡片是有价值的，但前提是卡片要做得好。一张写得仔细的现成卡片，胜过一张潦草的自制卡片。

一个务实的折中办法：先生成或借来一份初稿，再进行修改。删掉你已经掌握的内容所对应的卡片，拆分内容过多的卡片，并重写任何与老师讲解方式不一致的卡片。修改仍然会让你思考每一张卡，而所花的时间只是一小部分。你可以从PDF或课堂笔记起草卡片，并根据你打算怎样复习，在纸质卡片和电子卡片之间做出选择。

• 翻面之前先作答。 真正的尝试，无论是出声说还是写在纸上，才能让卡片发挥作用。在心里默默想“可能是”，不算答案。
• 用一整副大卡组。 Kornell 在 2009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学习一整副大卡组胜过学习几副小卡组，因为每两次复习之间隔着更多的卡片。对于 90% 的参与者来说，间隔学习胜过集中学习，但在第一次学习之后，仍有 72% 的人认为情况恰恰相反。
• 不要过早放下卡片。 在 Kornell 和 Bjork 的实验中，让学生把他们觉得自己已经会的卡片放到一边，对学习有小但持续的负面影响。应该改为把已经会的卡片放到更长的间隔里。
• 安排好复习间隔。 像莱特纳盒子系统这样简单的分盒方法，或应用里的排期功能，会替你做到这一点。

也要算一算成本。每张新卡都会带来一连串未来的复习。Anki 手册提到，卡组成熟之后，每天学 20 张新卡，大约会带来每天 200 次复习。只为你需要记住的内容做卡片，而不是为你读过的每样东西都做。我们关于每天背多少张卡片的指南，会告诉你如何控制每天的学习量。

好的卡片小而具体，并且诚实地反映你真正掌握了什么。照这样去写，每次翻面前都先测试自己，剩下的交给间隔复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