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重复：为什么遗忘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临时突击有用，但只能管大约一天。考前一晚，你可以把一整章灌进脑子里，一直记到中午。一周之后，大部分内容就没了。间隔重复则颠倒了这种模式。你把同样的材料分成几次较短的学习，中间留出间隔，并允许自己在间隔里忘掉一点。这种遗忘并不是计划的缺陷，而正是它让每一次复习真正有价值的原因。

这篇指南会解释间隔为什么有效，它们应该根据你的考试日期设多长，以及如何排出一个不会在第二周就崩溃的时间表。

记忆研究者对此已经研究了一个多世纪。赫尔曼·艾宾浩斯（Hermann Ebbinghaus）在1880年代测量了自己的遗忘情况。2015年，阿姆斯特丹大学的两位研究者用70多个小时的测试重复了他的方法，得到了非常相似的遗忘曲线：开始的几个小时和几天里急剧下降，之后下降得较慢。我们在考试后为什么会遗忘一文中会更详细地讨论这条曲线。

这里的实际教训很简单。刚学完就复习，碰到的是仍然很清晰的记忆，几乎不需要费力；在记忆已经有些淡化之后再复习，则会迫使你真正去提取。这就是间隔为什么与主动回忆配合得如此之好：间隔制造挑战，而自我测试把挑战变成学习。

证据基础非常庞大。尼古拉斯·塞佩达（Nicholas Cepeda）及其同事2006年的一篇综述，汇集了317项实验中的839次比较；2013年邓洛斯基（Dunlosky）及其同事的学习技巧综述，则把分散练习评为对学生而言仅有的两种高效用技巧之一。

最清楚的答案来自塞佩达及其同事2008年的研究。超过1,350人学习了一组事实，在长达三个半月的间隔之后进行复习，并在最长一年之后参加最终测试。对于每个测试日期，都存在一个最佳点。间隔太短，复习就白费了；间隔太长，又让太多内容溜走了。测试日期越远，最佳间隔就越长，但它在总时间中所占的比例却越小。

你不需要为每张卡片计算百分比。把它当作方向，而不是公式。如果考试临近，就在一两天之内复习。如果你想长期记住某些东西，比如医学的解剖学，或者外语的词汇，那就让间隔拉长到几周和几个月。

每学一个新主题就照此执行，复习会自然地相互重叠。某一天，你可能学一个新主题，同时复习三个较早的主题。这种重叠是优点：它把不同科目混在一起，带来交错练习的好处。想看完整学期的规划，可以参阅我们关于学习计划表的指南。

等间隔还是递增间隔？

许多应用使用每次都会变长的间隔，比如1天、3天、7天和14天。研究并没有明确判定递增间隔与等间隔哪个更好。更重要的是要有间隔存在，每次复习都是一次真正的提取尝试，而且最后一次复习不要离你需要用到这些知识的时间太远。

1. 把每张卡片写成只问一个明确问题。太大的卡片很难诚实地评分。
2. 在翻开卡片之前，先大声或在纸上作答。
3.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给部分分。
4. 答对的卡片，要等更久才再次出现；答错的卡片，很快就会回来。
5. 限制每天的新卡片数量，让复习永远不会堆积到你无法完成的程度。

纸质版本的详细步骤，见莱特纳盒子系统。如果你的卡组增长得比你能复习的速度还快，我们关于每天该背多少张卡片的指南会告诉你如何设定一个合理的上限。

• 重读而不是回忆。 间隔重读比临时突击式重读要好，但间隔自测远胜过两者。
• 开始得太晚。 你没法在一个周末里把复习拉开间隔。从第一次接触材料时就开始。
• 新卡片加得太多。 每张新卡都会产生未来的复习。一天加入五十张新卡，一周后就会变成几百次复习。
• 漏掉复习日。 漏掉一天，下一天的量就翻倍。每天的短时复习，比每周一次的长时复习更容易坚持。
• 从不停下来理解。 间隔能帮助你保留已经知道的内容，但无法修复你从未理解的概念，所以要先把它讲清楚。

如果写题目是你开始不了的原因，LearnKit可以把一份PDF、一段课堂录音或一组笔记变成闪卡，然后你可以按自己的时间表复习。对照笔记检查这些卡片，删掉琐碎的，并让卡组小到你能够学完。